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拈花和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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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吾之名广行也,号拈花和尚、艺僧。十岁始奉佛,尝游五台、云居、青原诸山。后于扬州文峰披鬀,读于姑苏灵岩,止单至沪上玉佛禅寺。有佛曲《空谷禅韵》舞台剧《人间弥勒》与微短剧《学僧》略有人知,素好读书,冶游,旷性而怡情。然性内底里犹定之,如汤之沸,内冰冰之,或与我久者能知此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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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 家 (音乐剧)  

2008-03-15 20:03:10|  分类: 原创剧本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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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 家  音乐剧

 

编剧:释广行

 

剧情简介:本剧取材于裴休(唐宣宗时期宰相)送子出家一事。裴修的儿子裴文德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,并被御封为翰林。但是裴休不希望儿子少年得志,决定亲自送他入佛门出家,拜无德和尚为师。无德和尚先命他在寺院做些杂务,等到考核圆满再行剃度。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翰林学士,一时还经不起寺院的苦行生活,一度情绪颓废。后来经过一些事件的反思后,他终于回心转意,而决心出家。



第一幕

 

场景:野外的山岭

时间:某天下午

人物:无德禅师——年近六旬,一身朴素的衲衣。

裴休——字公美,唐宣宗宰相。

裴文德——裴休的儿子,新科状元。

    五儿——书童,年纪在十五六岁。

    担夫——中年人。

云中寺僧——甲、乙、丙、丁……

 

 

 [背景音乐响起,歌伴舞,合唱:

 

江南江北鹧鸪啼,送子忙忙出虎溪,(男声合唱)

江南江北鹧鸪啼,送子忙忙出虎溪,(女声合唱)

 

历尽春秋寒暑 流年更替,(男声独唱)

看惯了日出月落 斗转星移。

晨光照雪、花影痴迷,

成就的欢心,落魄的失意。

去来匆匆,像一出演不完的戏。

 

从未停步驻足,

忙忙碌碌的尘迹。

想想人生尽头,

数不尽的哀婉叹息。

 

从未停步驻足,(重复)

忙忙碌碌的尘迹。

想想人生尽头,

数不尽的哀婉叹息。

 

于是下定决心要带着你,

去寻找永恒和安逸。

]

 

(布幕背景是一张山水风景图,台上有几名演员装扮的树木在摇摆着手臂,做枝叶风舞状。几座假山点缀其间。)

 

五儿:(走到台前,东西望了望,面对观众,故意挺了挺胸脯)你们可能不知道,我家老爷可是当今朝廷的宰相,我家公子可是新科的状元。这按理说新科的状元,本应该缙绅朝廷某个大官。可是我家老爷却偏偏要送他去出家,这事儿让我百思不得其解。这不,今天老爷亲自来送公子出家,让我在先前探路,我且给他周旋周旋,就说迷了路,到时候打道回府。也许过个三五七八天,老爷回心转意,公子这个家也就不用出了。

(裴文德扶着父亲裴休,后面跟着担夫同时走上场来。)

裴文德:(指着舞台正中布置的大青石)父亲,坐下歇会儿吧!

裴休:(点了点头,坐到了青石上,右手轻轻的揉了揉腿。)

  担夫:(放下担子)口里呼呼的喘气。

  裴休:(看了看担夫)累了吧!

  担夫:不累,老爷。

  裴休:(像五儿招了招手)五儿呀!你的路打探的怎么样了?

  五儿:(急忙跑到裴休身边)哎呀!老爷!这荒山野岭的,想找个人问路也不容易,我看……

  裴休:你看怎样?

  五儿:(嘻嘻一笑)我看还是回去吧!等改天探明了路再来也不迟。

  裴文德:(赶忙点头,并且与五儿互递了眼色)对!对!我们改天再去吧!

  裴休:开弓哪有回头的箭,今天一定要找到云中寺。

  裴文德:父亲!其实这天下的寺院多了,为什么非要到云中寺出家呢?

  裴休:佛法难求,名师难遇。云中寺虽然偏僻遥远,但是却住着一个得道的高僧无德和尚。想当年他在长安城讲法的时候,满朝文武无一不佩服他的机锋。皇帝本来要封他为国师,可是他坚持不肯,决心住山修行……

  裴文德:(无精打采的一样子)哦!

  裴休:文德!我看你这一路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,莫非你对父亲有什么不满吗?

  裴文德:(一撇嘴,勉强的说)没有!

  五儿:(自言自语的说)这不明摆着嘛!好好的翰林不让他当,要他去做和尚,谁会愿意呀!

  裴休:五儿你在嘀咕什么?

  五儿:(吐了吐舌头)没说什么?(转头向台下扮了一个鬼脸)

  裴文德:父亲!孩儿有个问题想问您?

  裴休:说吧!文德。(满脸慈祥的样子)

  裴文德:父亲从小教孩儿读四书五经,书上讲为人之本在于孝弟。如果出了家,远离了父母、兄弟、姐妹,那么孝弟从何谈起呢?

  裴休:(笑了笑)若论这孝可以分为三类,奉养父母,使父母免于饥寒,这只是小孝;功成名就光宗耀祖,使父母欢欣愉悦,是为中孝;出家修道,使众生趋向正信,不仅让自己的父母,也让普天下的父母,乃至过去世的父母,都远离烦恼恶道、了生脱死,这才是上上大孝。

 

[背景音乐响起,裴休独唱:

 

孝顺是为人的本,

你要牢牢记在心。

日日夜夜常思量,

报答养育的恩。

 

不管出生富贵,

还是出身寒贫。

睡在母亲的怀里,

都是一样温存。

 

往昔千载轮回,

无数飞沙走尘。

生生世世的父母,

都把你盼望如今。

 

如今你皈依佛陀足下,

盼望早日得道成真。

众生的福气呦,

久渴的大地期待甘霖。

 

世间孝行千百种,

出家决不输于人伦。

让众生归于安乐,

才是最大的孝心。

]

 

裴休:(微笑着说)子曰:父在,观其志;父没,观其行;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你如果真的有孝心,就应该听从父亲的教诲。

  裴文德:(点了点头)孩儿听父亲的就是了。

  裴休:(轻轻的叹了口气)唉!(站起身)走!

  五儿:老爷!我们迷路了,往哪里走呀!

  裴文德:是呀!早知道,让地方官,仪仗队跟来就好了,这一没轿子,二没路。走的人都脚酸腿疼的。

  裴休:那又要劳师动众。不要以为我们做了大官,人就娇贵许多,我们受百姓的爱戴,朝廷的恩宠,也要替别人着想。不能自己贪图享乐。

(一队僧人挑着水桶从舞台的一角走了上来。)

  裴休:(起身)瞧,有出家人。

 (僧人在舞台的中央停下脚步。放下手中的扁担、水桶休息,背景音乐是潺潺的流水声,还有鸟鸣。)

 [歌曲:(一僧独唱)

 

走在弯弯的山路上,

钟声敲响在我心间。

竹林中静静的坐下,

看那青藤攀上山岩。

云霞拢着远远的峰岭,

小石击打着鸣泻的飞泉。

不必在尘世里,苦苦的攀缘。

山僧的生活,自在又坦然。

不要说深山里没供给,

明月和清风不用钱。

]

 

僧人甲:今天的天气真好。

  僧人乙:是呀!

  僧人丙:(用手指着舞台的一角)师父在那里望着天空,想是看见了什么。

无德禅师:(慢慢地走上舞台,抬头望着舞台的上方。)

  僧人甲:(站起来,来到无德禅师旁边,也看看舞台的上方。)师父,您在看什么呢?

  无德禅师:瞧!风筝。

  僧人甲:呀!这是谁放的风筝,飞得真高

  僧人乙:(也凑过来)简直像鹰一样高

  无德禅师:知道为什么飞得这么高吗?

  僧人甲:我想是借助了风的力量。

  无德禅师:(点了点头)

  五儿:(五儿跑过去看了看众僧)哪个是无德禅师呀!

  (裴休父子也走过来。)

  裴休:(向五儿摆了摆手)不得无礼!(来到众僧面前,恭恭敬敬地合掌问讯)阿弥陀佛!众师父吉祥,请问无德禅师在吗?

  僧人丙:(站起身)师父在那边跟大师兄说话呢。

  裴休:(来到无德禅师近前,恭恭敬敬地顶礼一拜)

  无德禅师:(合掌)噢!施主多礼了,(面对裴休)哦,这不是裴居士嘛!怎么有空到这深山老林呀!

  裴休:(笑了笑)这一晃儿有五六年没见面了。这次我是专程送儿子来出家的。(拉过儿子)快!给禅师顶礼。

  裴文德:(跪下给禅师磕头)

  无德禅师:(一礼一礼,上下打量了一下裴文德)我听说当今丞相的令郎,可是新科状元。(看了看裴休,又面向文德)你真的愿意放弃世俗皈依我佛吗?

  裴文德:(跪在地上,表情有些勉强)愿意。

  无德禅师:(轻轻的笑了笑)我看是父命难为吧!哈哈

  裴休:犬子尚小,不能让他在名利场上混迹,这样会毁了他的一生,所以……

  无德禅师:古人说: ‘出家乃大丈夫事,非王侯将相所能为也!’。我们都知道作将军的可以凭武功平定祸乱,作宰相的可以凭文才治理政务,使国家太平。凡天下的大事,全都掌握在将相手里,然而先德却说出家不是他们所能做得到的,可知出家并不是一种简单容易的事。(表情和蔼的看了看裴休和裴文德)

裴休:是呀!唯有袈裟披最难呀!

无德禅师:出家人是佛法的传播人,是人天的导师。佛法能够流传下来靠的就是一代代出家人千辛万苦的努力。出家要有一颗‘不忍众生苦,不忍圣教衰,不为自己求安乐,只愿众生得离苦。’的大菩提心呀。

  裴休:无论如何求大师慈悲收下小儿,给他种下这出世的善因。

  无德禅师:好吧!那就留下来发心吧!如果因缘成熟了,再为其落发。

  裴休:谢禅师!(表情很欣慰的样子)

无德禅师:你们瞧!(指着舞台的上方)

  裴休:(也顺着无德禅师的视线望去)噢!风筝。

  无德禅师:看来是个断线的风筝。

  裴休:为何?

  无德禅师:飘摇不定,随风而转。

 

[背景音乐响起,无德禅师唱:

 

问你平生功业,

官在玉宇琼楼。

痴心只为稻粱谋,

名利场上争你我,

花开花落永无休。

 

命似断线的风筝,

身如不系之舟。

长恨此身哪得自由,

问世间有几人,

能把功名利禄看清透,

到头来都是随波逐浪流。

]

 

  裴休:(低头叹息)身如不系之舟呀!

  无德禅师:名利场中打滚,若非大智慧,焉能不随波逐流。

  裴休:弟子也惭愧,自蒙皇帝信任,众臣拥戴,得了这个位置,真是诚惶诚恐呀!

  无德禅师:居士也不用这样说,你甘作佛法外护,身在朝廷里,也可以为佛教作贡献。不过做官难呀!要好好把握。

  裴休:谢谢禅师的开示!(指了指裴文德)我的小儿年轻,虽然颇具文采,但是让他做官我还是不放心,怕他一失足成了众矢之的,于是我要送他剃度出家。在禅师座下磨练,以期圆成佛道。当今文人有两条路是他们当求的,要么考官,要么选佛,我让他选择后者。

  无德禅师:(再次打量了一下裴文德)看过佛经吗?

  裴文德:也曾略略的看过一些。

  无德禅师:有什么心得。

  裴文德:觉得与世道人心有益。

  无德禅师:出家生活可是很清苦的。

  裴休:(抢过来回答)这样正好磨练他,不经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。 

无德禅师:那样甚好,要吃得了苦呀!

裴休:(微笑着)吃得!吃得!我在朝廷还有事,小儿就先托付大师了,烦令大师多多教诲。

无德禅师:好!好!

(牧童和一队僧人慢慢退下场去,无德禅师和裴休也互相嘀咕着什么,走下台去。)

裴文德:(看了看五儿,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)看来父亲是铁了心让我出家了,你把这封信交给我的母亲!

五儿:(挠了挠头)信?

  裴文德:也许母亲能帮帮我,我不想出家。

  五儿:(点了点头,接过信)

  (裴休在台下喊裴文德和五儿,他们俩走下场去。)

 

 

 

第二幕

 

场景:云中寺内

时间:某天上午

人物:无德禅师——年近六旬,一身朴素的衲衣。

裴文德——裴休的儿子,新科状元。

    近事男——在寺院发心出家还没有剃度的男子

 

(背景布幕换作一张寺院的图景,黄黄的围墙,房屋略显朴素,舞台上放了几口大缸。一道断墙隔板,里面是一张木床。旁白:就这样裴文德在云中寺住了下来,跟这里的僧人一样每天诵经、念佛、跳水、劈柴。)

 

裴文德:(挑着水桶走上台,来到水缸边,作势向缸里倒水,倒好后放下扁担。)这真是和尚喝水状元挑。(揉着肩膀,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。)

近事男:(也担了一挑水上来,倒进缸里,面向裴文德,微笑着)你刚才说什么?

裴文德:我说和尚喝水状元挑。

近事男:师父常跟我说出家的功德,别说你是状元了,就是国王王子的功德也比不过出家的功德。

 

[背景音乐响起,近事男唱:

 

出家功德难思量,

比雪山高比水长。

延续佛家族姓种,

灭除烦恼除魔障。

远离尘垢的污染,

清净善法最无上。

积累无上的福德,

如若造佛塔经幢。

出家功德难思量,

究竟菩提世无双。

 ]

 

近事男:其实!(指了指水桶)别说我们这几挑水了,出家人只要在那里默默一坐,人天敬重,就是万担的粮食,他们也消化得了。

无德禅师:(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,慢慢地走上场来)呵呵,你们在议论什么呀?

近事男:(向师父合掌问讯)我去挑水了。

无德禅师:(点了点头)

近事男:(挑着水桶走下台去)

无德禅师:(走近裴文德)累了吗?

  裴文德:(淡淡一笑)嗯!有一点累。

  无德禅师:要多锻炼,可别小看这担水、劈柴,这都是修行人日常的功课。

  裴文德:(叹了口气)这些也算功课吗?

  无德禅师:(点了点头)治国、平天下的道理都在这副担子上。(用手指了指扁担)

裴文德:哦?(挠了挠头发)

无德禅师:你看这两个水桶,一个代表君王朝廷,一个代表黎民百姓。想要把这两桶水担平,就要在这根扁担上找好平衡点。

裴文德:(聚精会神的听着)哦?

无德禅师:不管你偏向了君王朝廷,还是黎民百姓,你这幅担子就不平衡了。做官就会失败,得罪了君王朝廷难免被革职杀头,而对不起黎民百姓又会遭到千古的唾弃。

裴文德:(看了看扁担)这个比喻倒也不差,可是它跟修行有什么关系呢?

  无德禅师:还是个比喻,你看这两桶水分别代表着教理和行持,也就是理论和实践。修行人不能光看经书空说道理,而不去实践。也不能一味盲目修行而不去研习教理。你只有找到了平衡点,这两桶水担平了,你才能迈开步子,要不然步子迈开了,水也倾覆了。所作就成了无用之功。

  裴文德:道理虽如此,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在浪费光阴。整天干这些零零琐碎的事情。

  无德禅师:不扫屋何以扫天下,你连跳水、劈柴这样的小事情都不认真去做好,又怎么去做大事情呢?

  裴文德:朝里也有大国师,听他们高谈阔论佛法,好不玄妙,可是我来了几个月了,从没听到禅师为大家开示过那样玄深的道理。

  无德禅师:(哈哈一笑)非名山不留僧住,是真佛只说家常。跳水去吧!(转身走下台去)

  裴文德:(挑起担子,小声嘀咕)挑就挑,我堂堂状元,学富五车,难道还不会跳水不成(身子有些晃动,马上站定了身子,稳步走下台去。)

近事男:(担着担子回来,与裴文德大了个照面)对了,以前跟你来的那个小童儿来找你了……

裴文德:(激动地放下水桶)我的五儿来了吗?

近事男:(点了点头)是的。(转身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,又走下台去。)

五儿:(胳膊上缠着绷带,一瘸一拐的走上台)少爷,少爷。(脚步没站稳,摔倒在地。)

裴文德:(跑过去,扶起五儿)你这是怎么了。

五儿:在山岭上遇见一只老虎,马受了惊把我摔到地上了。

裴文德:啊!老虎!(瞪着大眼睛,表情惊讶)老虎没吃你。

五儿:没有,老虎理都没理我就钻进草丛里去了。后来我听寺里的师父们说,这的老虎在无德禅师那里皈过依,从来不伤人的。倒是我被马摔了一下,胳膊和腿酸痛的利害。

裴文德:天!破地方还有老虎。

五儿:对了!(从怀里掏出一把剪断的丝绸)老夫人看了你的信后,嘱咐我把这个交给你。

裴文德:(接过手里)这是什么。

五儿:你听我慢慢说。

裴文德:(扶着五儿来到舞台的前方坐下。)

(背景音乐响起,节奏舒缓中略带伤感。)

五儿:我去见老夫人的时候,老夫人正在织布机前忙活着。

裴文德:母亲的老毛病,忘不了以前的穷日子。一有时间就自己纺纱织布。

五儿:我给她看了你的信,当时老妇人就操起一把剪刀,剪断织布机上的丝线。他说这织布机上织的绢帛产自蚕茧。是一根丝一根丝地抽取积累起来的,才有一寸长;一寸寸地积累下去,才有一丈乃至一匹。把它割断,就会前功尽弃,一切别人的期望都白白浪费掉了。

裴文德:(点了点头,眼泪汪汪的,沉默了一会儿)我懂了,成佛也好,做官也罢,都要有始有终。

五儿:那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出家了。

裴文德:因缘吧!我朝开国名将尉迟恭的令郎,不也随玄奘法师出家了吗?

五儿:少爷!我只是觉得可惜。你是新科的状元……

裴文德:(扶起五儿)我扶你去躺着。

五儿:嗯!(勉强站起来)

裴文德:(扶着五儿,绕过断墙,来到床边)

五儿:(躺了下来)

裴文德:(转过身)我去问问禅师,给你弄点药来。

五儿:从来都是主人病了,仆人伺候主人的,没见过仆人病了,主人伺候仆人的。

裴文德:唉!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个,佛法面前人人平等。

五儿:可我终究是个仆人。

裴文德:这里没有主人和仆人。(转过身,绕出围墙。)

无德禅师:(端着药碗走上台来,看到文德)文德,这是跌打损伤的药,已经熬好了,快给五儿服用上。

裴文德:谢谢师父!(赶忙接过来,绕过围墙,来到床边,半蹲着给五儿喂药)

五儿:(支撑着坐起来,把药喝了)

无德禅师:(脸露和蔼的笑容)要多休息,俗语说伤筋动骨一百天。(看了看裴文德)文德你可以照顾他吧!

裴文德:(点了点头)当然!

无德禅师:那就好,缺什么到前面来找我。(转身绕过围墙,走下台去)

裴文德:师父慢走!

五儿:(打了个哈欠)

裴文德:(转过脸面对五儿)困了吧!睡吧!

五儿:少爷你不睡吗?

裴文德:我过一会就睡,以前我是少爷,你们照顾我,我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。现在想想,这也是自己的不该,我们本是平等的……

(灯光渐渐暗下,五儿睡着了,裴文德也倚着床角进入了梦乡,音乐淡出。)

 

 

 

第三幕

 

场景:云中寺山门

时间:某天早晨

人物:无德禅师——年近六旬,一身朴素的衲衣。

裴文德——裴休的儿子,新科状元。

    太监——

知县——中年官僚,胖胖的身材。

      近事男——在寺院发心出家还没有剃度的男子

挑夫百姓——甲、乙、丙、丁

      

 

(舞台的灯光慢慢亮起,寺院的钟声敲响了。)

 

近事男:(走到裴文德身边)每次报信的总是我,呵呵!(看见裴文德依靠着床角打瞌睡,忙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)

裴文德:(慢慢睁开眼)哦!天亮了。

近事男:(微笑着)朝廷有人来找你了,要你到山门口迎接。

裴文德:朝廷?

近事男:是的!我先扶五儿去吃饭。

裴文德:(整整衣冠,开步走到台前)

(近事男叫醒五儿,扶他走下台去,这时候几个挑夫百姓抬着两个滑竿座椅,走上台,前面的座椅上坐着一个太监打扮的中年人)

太监:(手里拿着马鞭)你们稳着点,这一路颠簸死我了。

(挑夫们抬着两个滑竿座椅,来到台前放下。)

太监:(滑竿座椅停下时有些不稳,他扬起马鞭抽打前面一个挑夫)告诉你稳着点,死奴才。

挑夫甲:(捂着脸躲到一边)

知县:(也急急忙忙跑上台来,到了太监的近前,扶着太监下滑竿座椅)您老慢着点。

太监:(看到站着的裴文德)快叫你们主持出来迎接。

裴文德:(冲着台下,小声嘀咕)平生最恨这类人,狐假虎威。

太监:你嘀咕什么呢?还不快去。(瞪了一眼裴文德,随手扬起马鞭,好在裴文德躲得快。)

裴文德:你找主持师父做甚。

太监:做甚(肾)?我做腰子呢?快点,别误了我的大事。

知县:快去禀报,就说皇帝口谕到了,让主持和尚和新科状元裴文德出来接旨。

裴文德:哦!(整了整衣冠,跪在地上)小臣裴文德接旨。

太监:(上下打量了一下裴文德)唉呦!瞧我这眼花了不是,这不就是丞相的公子哥文德嘛!怎么换了套打扮儿,反倒不敢认了。

裴文德:我知道公公向来是只认衣服不认人的。

太监:(表情马上有些不自然)这是怎么说的(马上又恢复笑脸)呵呵,年轻人呀!好啦!皇上让我带来了口谕。皇上命你可放弃舍俗出家的念头,回朝廷效力。

裴文德:(脸上若有喜色)皇上真有意思让我回去。

太监:近来皇上听说丞相送子出家一事,就深感惋惜朝廷失去你这样的人才。皇上说啦!出家一事不可勉强,如果你不愿意出家呢!就马上回朝廷效力。

裴文德:(脸上一会儿显露喜色,又一会儿皱起眉头来。)

太监:怎么,你不愿意呀!

裴文德:我在考虑!

太监:别考虑了,把那滑竿给抬过来。

(几个挑夫准备动手)

裴文德:就算跟你回去,我步行就可以,何必辛苦这些人呢!

太监:哎呀!那怎么成,正好让这些奴才们效效力。

知县:(满脸堆笑)是呀!是呀!

裴文德:要走我自己走吧!不用人抬。

太监:那要他们这些奴才干什么?

裴文德:民为重,要善待百姓。

太监:错了,君为重。这历朝历代,做奴才的终究是奴才,做主子的终究是做主子。奴才为主子效力,天经地义。

裴文德:(低下头)是呀!换了这么多朝代,百姓们还是一样的过日子,看来在官场上有再好的作为只能影响一时一地。

太监:(一脸皮笑肉不笑的)这就是权力。

裴文德:官做得再大影响也不过有限。(低头思索)我明白了,作官为政,只能影响一时一地。而真正能影响千秋万代的莫过于一种利益与人的思想,例如佛、道、儒。

太监:(挠挠头,一脸莫名其妙)

(裴休和夫人慢慢走上台,在太监和裴文德身后默默的站定)

裴文德:告诉皇上,我决心不回去了。

太监:这是抗旨呀!不去不行。俗话说的好,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。况且皇上这是叫你去做官,多少人求不得的好事情。

裴文德:不去,我决心弘扬佛法。

太监: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求情你也得跟我回去。

裴休:那我来求求情吧!

裴文德:(转过头来)父亲!

太监:唉呦!这不是丞相大人吗?

裴文德:父亲!您是什么时候来的。

裴休:五儿出发不久,你娘不放心,就催促我跟她一起来了。

裴文德:(回头一看)娘!您怎么也来了。

裴休的夫人:来看看儿子!(过来抚摸着裴文德的脸)

裴文德:(给母亲跪下)娘!孩儿让您操心了。

裴休的夫人:哪里的话!你是我的好儿子,你爹和我都赞成你出家,但是还怕你信心不足,今天特意过来为你鼓鼓劲儿。

裴休:(面对裴文德)佛法难求呀!你要珍惜。

裴文德:(站起来)孩儿明白了,孩儿这几个月来,诵经、念佛、担水、劈柴,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,就是我刚才说的,作官为政,只能影响一时一地。而真正能影响千秋万代的莫过于一种思想。而佛教正是这种光耀千秋的思想,他能教人了脱生死,断除烦恼。

太监:怎么回事……这是?

裴休:公公,我已经跟皇上说好了,皇上准许我儿出家。并赐云中寺粮米百担,如今正在路上。

太监:如此,你们好自为之吧!(向知县、挑夫摆摆手)我们走。(坐到滑竿上)

知县:(向裴休作了一个揖)丞相保重。

裴休:(点了点头)

知县:(点头哈腰的跟在公公身后,边走边说)烦劳公公,皇上面前美言几句。

(一行人退了下去。)

裴休:(摇了摇头)

裴文德:世态炎凉,趋炎附势,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了,这样的官怎么能造福百姓。

裴休:不去管他,朝廷自有礼法,百姓自有眼光,因果自有定数(面对裴文德)孩子呀!你如今决心出家了,这是好事情。将来造福更多的众生。

 

[音乐响起,裴休唱道:

 

诚心送子入空门,朝夕应当种善根。

 

身眼莫随财色染,道心须向岁寒存。

 

看经念佛依师教,苦志明心报四恩。

 

他日忽然成大器,人间天上独称尊。  

 ]

 

  裴文德:孩儿记得了。

 

(裴休演唱的同时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走上舞台,出家人在舞台的两侧排成两班队伍。)

 

 

 

第四幕

 

场景:法堂

时间:某天上午

人物:无德禅师——

裴休——

裴休的夫人(裴文德的母亲)——

裴文德——裴休的儿子,新科状元,皇帝御封为翰林。

    五儿——书童,年纪在十五六岁。

      众僧——甲、乙、丙、丁……

   

(舞台内侧置一个香案,香案上供着佛像。放有缦衣一件,钵一个。两边是排班的众僧。旁白:裴文德经过这几个月的体验磨练,终于懂得了父母的良苦用心,也懂得了出家的意义重大,并且通过了考核,今天无德禅师为他行剃度之礼。)

 

无德禅师:(身披袈裟,从容的走上台来,在舞台前方站定。)

(裴休和夫人站在舞台前,侧对观众)

裴文德:(退到众僧侧面与父母相对处站定)

无德禅师:(面向裴文德)今天为你行剃度礼。(回身走向香案,拈香。)

 

[众僧齐唱香赞:

 

炉香乍热

法界蒙熏

诸佛海会悉遥闻

随处结祥云

诚意方殷

诸佛现全身

南无香云盖菩萨摩诃萨(三称)

]

(裴文德面对香案礼佛三拜,然后向无德禅师三拜,胡跪与香案不远的前方。)


无德禅师:(侧背香案)

僧甲:(出列于无德禅师之侧)善男子,在家人以儒教礼法事奉父母,而儒教礼法唯重于成身。佛陀让你皈依三宝,落发修行,出离生死,在于学道归真。理须竭诚事奉。我今教你请和尚,请师之法,你应自陈,恐你未能,我今教授。

裴文德:大德一心念,我弟子裴文德,今请大德和尚,愿大德为我作和尚,我依大德故,得剃发出家,慈愍故。(尾拖长音)

无德禅师:可尔!为汝作剃发和尚。所有教示,汝当谛听。

僧甲:出家之人,高超俗表,为众生广种福田,受人天供养,从此无论君王还是父母都可不需礼拜。不过父母生养你,养育的恩情,如海之深。你在剃发前应当拜辞父母双亲,再入道场,为你剃发。

  裴文德:(一拜而起)走到舞台前,在父母的对面,作礼三拜。

  裴休的夫人:(抚摸着裴文德面颊)

 

 

 

[裴休夫人,裴休,裴文德合唱:

 

裴休夫人:舍去了父母的恩爱,

走向那清净莲台。

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哀。

裴休:若出三界外,

恩爱要脱开。

辞亲入无为。

成道再回来。

裴文德:记得襁褓中,

我是父母的挚爱。

绑着五欲的绳索,

我不能脱开。

如今走进了佛门,

远离了尘埃。

报答父母的恩,

无量的法门开。

六度万行我能行,

不负四恩的交代。

]

 

  僧乙:(给裴文德披上海青)

裴文德:(来到香案前方,侧背对观众,胡跪合掌。)

无德禅师:你能决志出家,后无退悔否?

裴文德:弟子决志出家,不退悔。

无德禅师:今为你剃去顶发。(手拿小戒刀,在裴文德头上比划)第一刀,断除一切恶;第二刀,愿修一切善;第三刀,誓度一切众生。

 

[众僧唱:

 

金刀剃下娘生发,除去尘牢不净身。

圆顶方袍僧像显,法王座下又添孙。

 ]


 
僧甲:(面对观众)众生轮转于六道之中,想转世成人是很难得的;在常人的伦理道德观中,能够发心出家也是最难的。我们能够得生人身,能够有遇佛出家的因缘。都是前世积累下的深厚福德。佛陀说过‘如果有人供养满四天下所有的罗汉,都不如有人一日一夜发心出家的功德。’
 
裴文德:(顶礼,弯腰时除去头上假发,再起身)

无德禅师:(把香案上的钵和缦衣交给裴文德手中)今赐你法名法海。
 
裴文德:谢师父。(向师父三顶礼)



[
众僧齐唱:


   
出家功德殊胜行,
   
无边胜福皆回向。
   
普愿沉溺诸众生,
   
速往无量光佛刹。
   
十方三世一切佛,
   
一切菩萨摩诃萨,
   
摩诃般若波罗密。

]  

(全剧终)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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